答辩了一天,很辛苦,老师也很辛苦,毕竟那么多的学生,那么多糟糕的论文,老师要折寿多少年呢?
莫名其妙的,昨晚,竟然失眠,莫非为了今天的毕业论文答辩,好像也不至于吧?
又要见到那个人,很尴尬,也很无奈,不知道应该拿怎样的表情面对,还是只好装作若无其事。人生总是怪诞,总要有一定的适应能力,我想我可以。
无论多么戏剧化的生活我都可以坦然接受,无论多么怪诞的生活际遇我都可以把它当作生活中的一次历练,人生中的很多感受和经历,只要经历过,便是一种财富,大可不必悲天抢地。
7点10分,起床,收拾一番,准备前去答辩。阿念说,不必担心,去年我们的同门就是这些老师答辩的,还是那位老师做答辩委员会的主席,不会刁难,大家轻松通过。狠狠放松了一下。
答辩开始了。师兄是第二个,被问到很多问题,然后是阿念,然后水晶,然后我。
水晶被问到很多问题,异于常态,而我正是那一个。这种感觉犹如让一直待宰的羔羊亲眼目睹凶狠的屠夫宰杀另一只案板上的羔羊,对于待宰的羔羊来说,更为痛苦和残忍。
颤抖着做完陈述,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声音颤抖,心跳加速,没有一句完整的话,就这样草草结束陈述,低着头等待各位答辩官的提问。
第一个提问的老师很和善,一反常态,只提问一个看似不怎么回事的问题:归纳一下博弈的手段有哪些?虔诚谢过,等待下一个。
这次算是撞上了。这位老师是布坎南的学生,主要研究博弈论和经济分析,我这点浅显的博弈论小儿科,肯定在他看来幼稚可笑。老师笑着说,英文题目有点问题,虔诚改过。文中谈到运用囚徒困境博弈进行分析,事实上现实生活中围绕小产权房的各个利益主体之间的博弈并不明朗,实在不怎么适合如此博弈。
张老师说,你还是举一个例子,运用囚徒博弈,给我演示一下。下午回去答辩,构建了一个村委会和房产商之间的博弈模型。一个蹩脚的游戏。最后得出的平衡解竟然是:只有二者勾结起来,房产商向村委会寻租,同时承认小产权房的合法性,方可达到二者的帕雷托最优。
无疑,这在政治色彩极浓的中国社会,显然是一个荒谬的结论。
老师们步步紧逼,我百口莫辩。也不可争辩。
很久很久以前,大师兄就已经告诫过,对于论文答辩,老师们决不会为难你,只是有点像以前的斗地主,你一个人坐在那里,黑压压对面坐了很多人,他们提问,步步紧逼,你回答,节节败退,这是最理想的结果,只要乖一点,谦虚一点,便可以相安无事。
主席没有提问,只是笑着说:看着刚才把你吓得够呛。的确,我很害怕。也很紧张。她讲了很多,提出很多有效建议,没有提问。
王老师也没有责难,只是问一下法律视角如何看待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很简单,论文中另各部分都曾谈到这个问题。
问题很简单,除了那个博弈模型,这样的结局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百感交集。
所有同学答辩完之后,在外面等待评议结果。
一段时间之后,被叫进去。大家排排做好,很乖的样子,不敢说话,气氛凝重。老师开始念决议了。满文的夸奖之词,不知道作者会不会为此羞愧,反正我有这种感觉。老师们需要挖空心思寻找我们论文的闪光点,即使如此辛苦和努力,大多数时候依然找不到
当老师念到四人四票,全部通过,申请授予其学位,同学们鼓荡祝贺。竟然很感慨,很激动,我们就要毕业了,答辩通过便可以毕业了,可以结束那么多年的学生生涯。
不容易,真的。于是向老师深深鞠躬,表示感激。不仅仅是此时的老师,也向以前所有教导过我们的每一位老师表示敬意。
还有一件事,完全出乎意料,却是一件幸运的事。有朋友过来祝贺,只好笑而不语,越发的惭愧。
晚上,和贤坤、空空、贤琳、一零,一起在八百人大看了一场话剧。
04级毕业大戏,《楼梯的故事》。很专业,很感人,哭了几次,不知道为了什么,只是感动,还有感慨。
忽然想吃香菇了,很香的样子,明天去吃。